昨天父親節。 本來打算陪老爸好好在家看一場巴西的球賽。 然後﹐來了一通電話。 一個爸認識了差不多有三十年的朋友得了末期 cancer. 幾天前病情嚴重惡化﹐她兒子代她找回一些舊朋友到醫院見她最後一面。 收到電話之後我跟爸一起到了醫院。 我們到了一個四人病房裡﹐爸竟要靠著名牌去識別一位認識了多年的朋友。 這無可厚非。。。在病床上的這個人﹐讓我明白到什麼叫命縣一線。 死亡跟她貼近到﹐讓圍著她身邊的人都感受到時間在放慢。 我試著在回憶中找回一些片段。。。好像是看過照片﹐或者小時候見過這位呀姨。 都不重要了﹐躺著的是一副皮連骨﹐僅剩一口氣的軀殼。 在她空洞的眼光裡找不到意識﹐不知道她認不認得站在她面前的老朋友。 她兒子之後來了﹐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孝子。 他把自己生活的所有都停頓﹐這兩年來﹐一直待在母親身邊﹐陪著走過最後一程。 我們陪著這位兒子在病床邊﹐看他仔細的照顧著他媽媽喝水。 他按奈著情緒﹐溫柔的在哭著﹐不打擾的﹐斷斷續續的哭。 還不忘掃著他媽媽的背﹐他知道他媽媽痛得辛苦。 走到這樣的盡頭﹐止痛劑都不管用了。 我沒說什麼。佔據在思想裡的﹐是一份很寧靜的震撼。 生命會隨時停止。原來是這樣。 我記得。我望到了窗外帶著生命力的藍天 望到了。。帶著過份潔淨的白色牆壁﹐ 還有﹐在對面圍著病床賴著要跟親人玩耍的小孩﹐ 然後﹐發現到在房間中唯一的掛鐘。 壞了吧。 秒針停了﹐讓時間都停在這一刻。 是刻意的嗎﹖ 今早收到了消息。 May 姨﹐ 好好安息吧。您兒子會讓您很放心。 我其實到最後都沒有記得您。但感謝您﹐在走到最後之前﹐讓我來到過您身邊。 讓我再領略了多一些人生。 天堂﹐我相信會比世界任何角落都漂亮。 |